為了掩人耳目,鄭適刻意裝扮成樓啟炎出現在范云和田興面前,被心思細膩的田興一眼識破,范云見狀忍不住打趣,笑他一番心思全然白費。鄭適并未氣惱,反而備好飯菜熱情招待二人,直言要等二人吃飽歇息后,再拿出賬本核對,言語間滿是心疼,感慨范云近日操勞、清瘦了許多。待二人用餐完畢,鄭適方才取出賬本。范云仔細核對后發現,賬目總價并無紕漏,但各類貨品的單品定價,確實遠高于市面行情。鄭適見狀提醒范云,若執意懷疑典司存在貪腐問題,怕是找錯了追查的方向。
與此同時,雍城四兄弟一同登門拜見齊崢,懇切求助,希望能有一位能干之人出面,解救深陷困境的雍城百姓。齊崢當即應允相助,四人心中感念,與齊崢把酒暢談,約定不醉不歸。幾人輪番勸飲,直至齊崢微醺,四兄弟才悄然告辭。眾人離去后,范云立刻起身,差人請來魏大人,緊急商議雍城相關事宜。
禍不單行,雍城四兄弟的父母驟然染上疫病,雙雙離世。有人提議用火化方式處置遺體,杜絕疫病蔓延,可四兄弟念及親情,堅決不肯應允。無奈之下,姜殊只能暫且擱置爭議,專心鉆研疫病救治之法,尋求對癥藥方。
風波未平,齊崢特意傳喚范云相見,二人許久未曾靜心閑談。范云抬眼望見道旁繁花滿樹,恍惚間憶起昔日與齊崢在此樹下相處的點滴往事,一時心緒微動。她隨即把典司賬目異常、聚云閣總價無錯但單價虛高的疑點盡數告知齊崢。齊崢聽罷,讓她不必止步,繼續深入追查。范云面露難色,直言明知典司暗藏貓膩,卻始終查不到關鍵證據。齊崢思索片刻,給出點撥,讓她卸下官員身份、改換尋常布衣模樣暗中探查,或許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。說罷,他拿出一枚親手雕刻的發簪贈予范云,卻刻意輕描淡寫,謊稱是路邊隨手撿拾的物件。范云心領神會,沒有當眾拆穿,笑著收下后欣然離去。
雍城四兄弟悲痛之余,心生怨懟,將疫病之災盡數歸咎于范云,認為自范云出任女官以來,雍城便災禍不斷、生靈涂炭。蔡大人見狀連忙勸解,告知眾人當下重中之重是救治病患、遏制疫情,而非遷歸罪責。同時他提議,讓出身雍城的田興前往疫區處置事宜,他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領命之后,范云與田興結伴外出,一邊暗中追查典司貪墨銀兩的去向,一邊尋訪線索。二人來到市井說書場,聽聞說書先生談及南郊異事:一處常年無人居住的偏僻宅院,近日頻頻傳出鬧鬼異響,引得眾人議論紛紛。當晚,二人便結伴前往探查。明知宅院陰森詭異、暗藏未知風險,范云依舊決意入內一探究竟,進門之前,還特意在院外留下隱秘標記,以備不時之需。
宅院之內陰氣森森、幽暗死寂,身后屢屢有白影飄忽掠過,二人幾度被嚇得失聲驚呼。即便心生畏懼,范云也不肯半途而廢,認為既然已然受驚退縮,只會錯失線索、得不償失。二人強定心神,舉著火折子緩步探路。行進途中,范云回頭之際,赫然不見田興蹤影,只見前方一道模糊人影。她壯起膽子,手持木棍上前奮力擊打。原來田興有意假扮無頭鬼捉弄人,反倒將暗處裝神弄鬼的人嚇得倉皇逃竄。范云由此斷定,此處頻繁鬧鬼定然是有人刻意偽裝,宅院之中必定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廳堂正中央擺放著一口厚重棺木,范云細細觀察,發現棺木邊緣有明顯被拖拽挪動的痕跡。她合力將棺木推開,只見棺內滿滿當當堆滿了銀兩,其中赫然藏有田興遲遲未收到的選試賀金。掌握關鍵證據后,范云即刻動身,打算回城向齊崢稟報實情。
范云滿心焦灼、匆匆返程,途中突然被一輛疾馳而來的馬車攔截劫持。另一邊,齊崢遲遲不見范云、田興歸來,心中不安,前來尋人時只見到伯勤一人。他瞬間察覺事態危急,立刻傳令眾人分頭四處搜尋二人蹤跡。
劫持范云之人正是雍城四兄弟。他們不僅綁走了范云,還特意將田興裝扮成新郎模樣,一把長劍死死抵在范云脖頸之上。范云見狀瞬間洞悉對方圖謀,知曉今日是被逼田興拜堂成親的日子,故作鎮定詢問四兄弟,新娘子身在何處。雍城四兄弟隨即取出一幅女子畫像,展示給田興。田興看清畫像上女子猙獰可怖的樣貌,當即臉色大變,轉身便要逃離,卻被眾人強行攔下,逼迫他對著畫像行拜堂大禮。
危急關頭,田興情急之下脫口呼喊范云的名字。四兄弟得知眼前女子便是范云,瞬間怒目圓睜,提刀便要斬殺她。生死一線間,范云猛然想起昔日田興醉酒后會性情大變、武功暴漲,化身田月。她立刻高聲提醒田興速速飲酒。田興即刻舉杯飲下烈酒,雙眼瞬間赤紅,身形驟變,縱身躍起,帶著范云突圍逃離。
二人化身田月的田興護著范云奔逃在鬧市街頭,雍城四兄弟緊隨其后、窮追不舍。最終二人被追兵逼至街巷死角,進退無路。危難之際,樓啟炎帶人及時趕到,成功救下范云,將雍城四兄弟盡數擒獲、懸吊懲戒。四兄弟痛哭流涕、跪地求饒。樓啟炎無心過多糾纏,特意為范云備好馬匹,催促她即刻動身、速速離開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