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彩香被黃正經撤了考官,又沒了登臺機會,干脆將計就計,當場演一出勾引戲碼。眾人看得哄堂大笑,偏巧黃正經婆姨又帶兒子找上門,大伙怕她故伎重施,瞬間鴉雀無聲。胡三元趕緊敲起板鼓掩護,米蘭心領神會,大步跨到臺中央當了今日的角兒。
花彩香生氣胡三元沒有為自己說話,連帶著看易青娥也不順眼。可是罵歸罵,她終究是刀子嘴豆腐心,等她稍微冷靜下來,胡三元過來說幾句好話,哄了一會,立馬眉開眼笑,只盼著胡三元今晚把戲敲爛梆,好讓米蘭演出失敗。
演出那天,花彩香領易青娥前往大劇院后臺,戲迷在外圍得水泄不通,易青娥頭回感受到名角派頭與光環。后臺各處都在緊鑼密鼓張羅,黃正經挨個叮囑,說這是一場政治任務,絕不允許出岔子。臨開戲,縣革委會電話打來,稱看戲的領導里有一位秦腔迷,黃正經怕米蘭掉鏈子,可臨時換人根本來不及,只能硬著頭皮讓她死扛。
胡三元錯把背景板當廢料釘了床鋪,關鍵時刻腦子一轉,便讓易青娥換身破衣裳,戴頂草帽扮成稻草人。幕布一拉,大家看見臺邊戳著個衰衣草帽的小女孩,都以為是眼鏡導演搞的新花樣,然而眼鏡導演本人也是蒙在鼓里。
米蘭頭回挑大梁,一開始有些緊張,可胡三元的鼓點像是賦有魔力,硬是讓她穩住心神。兩人一唱一和,越演越順,最后贏得滿堂喝彩。易青娥在旁邊看得真切,她看著舅舅敲得瘋魔,米蘭唱得忘我,只有花彩香憋了一肚子怒火,三個人三臺戲,臺上人在演戲,臺下人也入了戲。
戲剛散場,派出所來倆公安,二話不說就帶走胡三元,原因無他,就是保衛科的郭科長早就看不慣胡三元,誣陷他就是寫匿名信黑黃正經的人。盡管花彩香還在氣頭上,但到底放心不下,拽著易青娥去了派出所,路上忍不住大罵胡三元敲鼓時一臉騷相,比公羊還浪。
審訊室里,胡三元喊冤比竇娥響,說得那叫一個有模有樣。期間,蒼蠅在旁邊嗡嗡亂飛,倆公安揮手驅趕半天沒轍,反倒被胡三元用一根筷子拍死,看得他們目瞪口呆,審訊硬生生變成了敲鼓教學。花彩香瞧見公安笑著送胡三元下樓,總算松了口氣,可一想起他幫米蘭那檔子事,火氣又竄了上來。
半夜,花彩香躺在床上訴說往事,易青娥默默聽著,這才曉得舅舅年輕時也是搶手人物,能被花彩香和李青娥同時追求。兩個女人既是情敵又是對手,后來李青娥靠《采仙草》一炮而紅,拿下胡三元的心,卻把命丟在了戲臺上。當時花彩香賭氣嫁了人,錯過了幾個年頭,如今兜兜轉轉,終究繞不開胡三元。
而在另一邊,米蘭送來新毛巾道謝,并向胡三元坦言自己常被黃正經揩油,不得已托人寫匿名信恐嚇,沒料到會連累胡三元和花彩香。事已至此,胡三元也沒打算追究,順水推舟替她瞞了過去。米蘭承這份情,話里話外表示招生時會多關照易青娥。
第二天,胡三元拉著易青娥拜訪黃正經家,好說歹說就想給易青娥謀個便利。緊接著,他又纏上了眼鏡導演,拿稻草人扮相出彩當借口,非讓人家投易青娥一票。眼鏡導演被磨得沒脾氣,只好點頭應下。
花彩香帶易青娥到大樹下吊嗓子,易青娥看著從面前路過的放羊娃,不由想起爹娘和姐姐。宋八一為考劇團拼命準備,宋祖光看在眼里,心里不是滋味,嘴里卻死活不讓去。郭科長兒子冷嘲熱諷,臟話噴了一臉,宋八一尋思雙方實力懸殊,暗自發誓長大后要報復回去。
隨著劇團響應號召大搞除蚊蟲四害,整個大院都是煙熏火燎。花彩香嫌嗆,領易青娥出去躲清靜。胡三元端著熏煙盆晃進排練廳,正好撞見何大錘跟有夫之婦偷情。捏住這個把柄,何大錘只能認栽,答應考核時給易青娥放水。后來,花彩香和胡三元帶著易青娥去看電影,忽然聽到影院外有人喊胡三元的名字,等胡三元出門尋去,被人從身后套上麻袋。